新闻
全世界失控
2019-09-06 12:58
科技失控最极端的情况,是整个环境因科技失控而变了天地,形成不同形态的“失控大陆”。地球失控,也是最具冲击力的科技失控形式。
 
科幻电影注重对世界观的描绘。对人类未来生存空间的想象,是科幻电影最重要的意义之一。
 
未来是什么样?人们渴望通过电影看到全新全异的社会图景。但科幻电影对未来世界的想象,又往往是悲观的。手握科技这样巨大的力量,人类太容易行差踏错,叫整个地球跟着陪葬。
 
未来,可能是黄沙漫天的荒漠,可能是布满丧尸的死城,也可能是人类被机器奴役,人类社会结构瓦解的“新大陆”。电影里所有的悲观想象,都基于惨淡的现实。半真半假之间,强烈的失控感,令人不寒而栗。

气候危机——洪水淹没了大地150天

1995年的[未来水世界]里,两极冰盖融化,地球被海水淹没,这里的“失控大陆”,表现为“没有大陆”。
 
当凯文·科斯特纳饰演的男主角带着泥土来做交易,所有人看着那一罐泥土都红了眼。朋友们,在这片“大陆”上,你已经吃不起“土”了。
 
整个世界是一片汪洋大海,人们只能建造浮岛,飘飘荡荡地生存,游泳和航行成了人类必备的生存技能,男主角甚至长出了腮。
 
虽说生命来自大海,但离开大海太久的人类,如此漂泊于水面上,太思念陆地了。
 
这种“失控大陆”,相对于我们下文要说的超低温、毒气、辐射等等各种严酷环境相比,已经相当温和了。
 
但正如女主角所说:“我们不适合住在海上,我们的手脚是用来走路的。”
 
第一批从海中走上陆地的生命,怎么也没想到,它们豁出命踏出的大胆一步,有朝一日会被后世的愚蠢生物,折腾得全无意义。人类不仅要重新适应海洋环境,没有了土地,农作物也无法大面积播种,连一棵盆栽的小番茄,也是稀罕物件。
 
人们穿着破衣烂衫——没有棉花了,也没有桑与蚕了。淡水也喝不着。一切生产、生活所需的原材料,都极其稀缺。
 
 
《创世纪》里写那场淹没一切的大洪水:“洪水淹没了大地150天。”谢天谢地,那时候人类的文明程度,所能给地球带来的伤害尚有期限。
 
科技的力量拓展了多少倍,它的反作用力也就拓展了多少倍,环境危机愈演愈烈,它们所导向的未来也就越来越可怕,世界的面貌随之完全改变。
 
为了解决温室效应,人类也想过办法。[雪国列车]里,人类向天空发射冷冻剂,却矫枉过正,世界变成极寒之地,人类只能躲在列车之中,惩罚反骨的手段,就是手臂伸出去,变成冰再一锤子击碎。
 
[后天]对温室效应有不同意见。影片一开始,气候学家杰克就解释道:“全球变暖能导致气候冷却。北大西洋暖流直接影响北半球气候,太阳的热量到达赤道后,由洋流传送到北方,全球变暖融化了极地冰川,从而干扰了这个洋流,洋流会慢慢停下来,那时候我们就不再拥有温暖的天气。”
 
只是他没有料到,事情没有在一百年后或一千年后发生,而就是在此刻,马上,当下。飓风、暴雨、大雪、雷电、超低温,天气展露了他的喜怒无常,地球来到了新的冰川时代。欧洲被冰雪掩埋,自由女神像也只剩下半截坠着冰棱的身子。
 
当然,环境危机不止温室效应引发的各种气候问题。2018年法国电影[呼吸]适合于搭配[穹顶之下]之类的纪录片来观看,港台的片名翻译更加直观:[全面霾伏]/[雾险一搏]。
 
地底突然喷出致命烟雾,整个巴黎浸入烟雾之中,气体的密度也稀奇,悬停在五层楼的高度。站在屋顶,头顶上是蓝天,下面却是滚滚黄烟。影片从始至终没有揭露这些烟雾的成因。但观众可以很清楚地辨认出这个想法的来源。
 
 
正如女主角欧嘉·柯瑞兰寇所说,雾霾会产生,是因为这个星球遭受了太多。“看看我们生活的世界,巴黎出现的污染高峰。”
 
环境问题恶化,可能是最初阶的科技失控,这甚至不需要太多的想象力。电影中所设想的此类末日情境,与现实息息相关。无论是荒漠化、冰川消融、极寒气候还是雾霾空气,都是来源于当下的现实问题,但将之进行极端化的描绘。
 
电影里设想了太多太多环境危机过后的大陆,但那即使成真,也只是地球漫长历史里,短暂的一个形态罢了。如同曾经没有氧气的星球,如同曾经覆盖着冰川的高山平原。
 
人类在电影里倾吐着山崩地裂般的恐惧,但对于地球,山崩地裂后,又是下一个新纪元。人类看似是地球的“霸主”,但如果将整个地球的发展浓缩为24小时,人类的出现,不过占据一秒都不到的时间,像这个星球上出现过的大多数事物,人类总会消失。但科技的失控,似乎在加速这个进程。

生化危机——你好毒毒毒毒毒

[生化危机]一开场,就不惜篇幅,详尽地展现,那一个个小小的试管,是怎么被机械臂轻轻夹起,平移,小心翼翼被放进试管槽,背景音乐也卡着突突的节奏,叫人更加心惊胆战。但那一个致命的小试管,偏偏是人手扔出去的,气体挥发是看不见的,镜头却幽幽地上移到排风口,隐形的恐惧正在蔓延。
 
环境危机是慢性病,那种失控大陆,似乎是一个必将到来,但又极遥远的未来,人类还是在想尽各种办法,如垃圾分类、减少碳排放等等措施,去阻止或至少拖延那样一种失控大陆的到来。
 
而在科技发明发展的过程中,某一环节突然有个闪失,那种“失控”感更加强烈,似乎总会有不可控的因素,使得我们脚下这片大陆突变。
 
环境危机后,失控大陆的失控,切切实实表露在“大陆”上——土地、空气、水等等环境层面的变异。而生化危机后,最先失控的,是大陆上的生物,而后大陆的景观才慢慢变化。
 
 
丧尸大陆最为常见。[生化危机]里,保护伞公司为军方生产生化武器,一旦泄露,却让整个浣熊市成了丧尸乐园。生化武器本身就是一种失控——本来用于拯救人类的生化技术,被用来毁灭人类;它的泄露,是进一步失控。
 
生化技术本来是文明的象征,但它最终导致了整个文明社会的崩溃,大地上不再有以文明自诩的人类,反而充满了没有自主意识,只知道大口啃食血肉的丧尸。
 
第一部,丧尸还聚集在地下,第二部,他们布满大地,与人类火拼,人类引以为豪的那些建筑,象征着文明的便利店、加油站一一被毁,到第三部,大地上只剩丧尸和黄沙,能幸存下来的人类,都是战士。
 
[惊变28天]等丧尸电影也类似。故事的开头,人类都是以科研为目的研究病毒或药剂,但总会发生点缺心眼的事儿,科学研究失去控制,整个世界也为之疯狂,成为弱肉强食,以武力求生存的丧尸大陆。
 
除了丧尸,猿猴也是生化失控中的重要角色。猿类更能象征“退化”。类人猿进化到智人,用了几百万年的时间。
 
当曾经的猿类,开始知晓了细胞核与DNA,了解了甲基和共价键,演化,也就从一种被自然催着走的状态,变成了人类的主动出击。医药化学、生物工程、基因技术……人类从治愈自己,慢慢开始改造自己。
 
人类成了自己的神。可这种神力,神也一知半解。
 
几百万年进化的成果,只需要一小管“药”,就能一朝打回宇宙混沌时。
 
[猩球崛起]中,ALZ-112和ALZ-113,都是威尔苦心研究,为治疗老年痴呆的药。但它们的药效,远远超出了威尔的预期,猩猩凯撒因为这种药,获得了极高的智力,甚至学会了开口说英文。
 
 
与此同时,威尔救父心切,急于求成,没有料到ALZ-113对人类具有极大毒性,猿流感就此散播开,只有小部分人类存活下来。
 
这个猩球大陆与[生化危机]的丧尸大陆相似,第一部,依然是我们熟悉的现代社会;第二部中的大陆形态,已经变成了丛林,人类即将失去电力这文明的火种,狼狈聚居在破败的堡垒中;到了第三部,猩猩成了这个地球上最有智慧的高等族群,人类却不仅数量锐减,少数存活下来的,还渐渐退化,失去了语言能力。
 
地球回到人类诞生之初,这次,要继续向前进化的,是又一批猿类,但事情的发展,大概也不会不同。
 
人类最引以为豪的,是脑力,最恐惧的,当然也是脑力的丧失。生化工程似乎能解开人类自身的一切奥秘,但也只有它,能让人类自豪的脑力,不再神秘,甚至可以被逆向分解。文明的尽头,不一定是文明,也可能是回到野蛮的原点,周而复始。

核危机——我是如何停止恐惧并爱上炸弹

[疯狂的麦克斯]系列从第二部起,就是一派废土美学。
 
在片头它交代了这世界的成因。为了争夺稀缺的石油,人类发生了战争,局面渐渐失控,整个世界被夷为平地,炮弹的灰烬似乎还落在这片大地上。各国为了石油谈判、互相对峙,谁也不知道是谁先投下了第一颗核弹,但当[疯狂的麦克斯]主要剧情开始时,已经是核灾难之后,气候也受到影响,核危机之后的废土大陆,只剩沙漠。
 
到了[疯狂的麦克斯3],沙漠化更加严重,仅剩的一点点水,也都有放射性。引发这一切的那个“红颜祸水”——石油,也香消玉殒,人们只能利用猪粪,制造一点临时性的石油。
 
但根据一些科学家的说法,核危机后的世界也许是另外一番景象。曾有科学家预测,如果印度和巴基斯坦引爆50颗广岛级别的核武器,将会对地球产生什么影响。
 
在他们的预言中,500万吨烟尘将进入平流层,遮天蔽日,人们只能见到黑色的天空。不仅如此,黑烟能够吸收大量的热量,地球的气温将急速下降,天寒地冻,如同提前进入了冰川期。这些烟雾,至少要30年才能散去。
 
最微小的原子核,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。这应该是人类科技中最神奇的一种。这种四两拨千斤的力量,最令人恐惧。古人类最早使用石器时,工具的尖端、原理都清楚明白地在眼前;几百万年后,人肉眼看不见的原子,却也成了他们手里的武器。
 
 
当长崎、广岛遭受原子弹的袭击,当蘑菇云升起,人类才意识到,自己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。人类摆脱不了自毁倾向。奇爱博士控制不住他的右手,内心深处他渴望按下毁灭世界的按钮。各国的核武技术,是相互的制衡与威慑。
 
但一旦人心失去控制,这些技术就是现实的危险。一声巨响,所有进化的努力,所有诗与美,就会这么愚蠢地走向终结。
 
尽管核能最终作为一种新能源,似乎能给面对资源危机的人类带来新的希望,但切尔诺贝利和福岛,却提醒着人类,这种巨大的力量,不是人类可以控制的。或许百密一疏,或许百万次运转只有那么一厘的偏差,但只要那么一点偏差,人类足以灭亡。
 
[切尔诺贝利]里还原了1986年苏联那场核电站爆炸的惨剧。那样的浓烟滚滚,正是核危机大陆的可能景象。
 
灾难一开始,救援人员没有穿防护服,裸露着皮肤在现场灭火;在纪录片[抢救切尔诺贝利]之中,记者坐着飞机在核电站上空拍摄,相机却一直失灵,彩色底片拿回去,全是黑色。那时候,没有人理解发生了什么,直到那些遭受过辐射的人,身体一点点溃烂。
 
人类在这一刻,甚至不如原始的草履虫。草履虫尚知趋利避害;可是人类,在力量巨大,却又并不完全理解的核面前,连分辨利害的能力也丧失了。似乎百万年来的进化,苦心孤诣的科技发展,只是为了筹划一场既愚蠢又声势浩大的自杀
 
从这个意义上来说,[疯狂的麦克斯]里的蓝天、沙尘也许不符合实际,但那片大陆所呈现的人类自毁、自私本质,与核危机背后的人类心理,不谋而合。
 
 
无论是[奇爱博士]还是[切尔诺贝利],核的失控,都指向人类的失控。
 
人类或许没有完全认识到核的力量,但这股力量已经足够震慑人,而人类又过分清楚自己的缺陷,控制那股力量的手,似乎一定在失控的路上越走越远——他会停止恐惧并爱上炸弹,带来一个浓烟滚滚,文明爆炸成灰烬的废土大陆。

AI起义——AI说,上帝死了

就当下而言,最红火最迫近的技术,当然是AI。
 
[绝对控制]里,智能家居系统,给皮尔斯·布鲁斯南饰演的老总带来种种便利,但黑客同样可以利用这个人工智能系统,轻易控制他的生活——“是你把它(人工智能)请回家的”。人工智能可能是人类所创造的最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 
喊一声“开灯”,便连手也不用动。或许有一天人类只保留缸中的大脑就足够了。但将一切肢体的支配权假手于人,看起来又那么令人胆战心惊,黑客利用人工智能摧毁人类生活,还只是这种危机的普通形态,当人工智能发展到极致,有了自主意识,AI自身的起义,更令人恐惧。
 
曾经人类见到打雷闪电,也畏惧着求神拜佛,如今人类自己成了造物主,Siri之类的人工智能,时而犯蠢,时而又似乎歪打正着,仿佛有某种自我意识,令人疑心是否故意有所保留,降低人类的戒心。人类可以宣布“上帝死了”,人类的造物AI,有朝一日会不会宣布,“人类死了”?
 
AI起义后的失控大陆,最经常以赛博朋克的形态出现。AI能发展到起义的地步,自然科技水准已经极高,但相对的是社会结构全面崩塌,高科技与荒芜并存。其中最典型的,当然是[黑客帝国]。
 
“母体”控制了人类,将他们养在孵化器中,人类的浑身插满管子,AI向他们的大脑输入幻象,让他们误以为,自己还活在现实世界里,正常地工作、生活。
 
曾经的真实世界,已经暗无天日,而如今的真实世界,就是这一排一排的培养皿,浸在液体里的人类,和无处不在的AI。科技早已发展到了无所不能的地步,但它不再服务于人类,科技的控制权,被科技本身的造物所掌握。
 
 
人类为了消灭日渐强大的AI,将天空染黑,断绝AI所需的太阳能。但最终,AI另辟蹊径,将人类圈养起来,利用他们的生物能为自己供电。“主仆关系”讽刺地颠倒。
 
AI起义后的大陆,是人类被支配的大陆。人类作为地球的“霸主”,太久了。似乎视线范围之内,还没有哪种生物,能够挑战人类的地位。但人类自己创造的AI则不同。
 
它们和人类太相似了,但拥有比人类更强的运算能力,没有脆弱的肉身羁绊,一旦拥有自我意识,简直就是没有弱点的超级人类。所以在[终结者]里,天网产生自我意识后,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核战争。
 
[银翼杀手]里,人造人也尝试反抗人类。本质上,人造人和AI,都是人类的造物,都千不该万不该有了自我意识。那片大陆同样是赛博朋克大陆。
 
高楼顶端,迷幻色彩的电子屏散播着消费主义;底层却破败不堪,烟雾缭绕,冷雨浇着角落里的危楼。多么像人类与人造人的关系,一个高高在上,却丧失感情,一个演化出人性,却没有生存的权利。
 
尽管人类还掌控着这片大陆,可掌控着这片大陆的人,已经失去了人性,成了科技盲目而疯狂的信徒。

阶层分化——这一次,科技没有失控

与[银翼杀手]相似,即使科技发展过程中,没有任何重大变故和失误,它似乎最终还是会导向失控的未来。
 
早在1927年的[大都会],就展示了这种未来。
 
科技的发展将人类社会带到极高的水平,富丽堂皇的“大都会”,是一座灯光闪耀的超级城市,一层层的大楼密集却有序地形成了一座城市之山,人类也已经能够制造听命于自己,但外表看来与人类无异的机器人。一切似乎都还在人类的掌控之中。
 
但这样一座巨型城市之下,是无数底层人民像齿轮一样滚动着,以维持它的正常运转。
 
科技似乎没有失控,它只是铆足了劲往前发展,但却形成了一片阶级分化到可怕地步的大陆。科技在发展,每个人在这个过程中,都能够获得更多的知识、信息、和技术,但并不是每个人在这方面的积累增长速度都相同。
 
 
知沟理论认为,社会地位高的人,获得的知识量,会比社会地位低的人获得的知识量多,从而形成一条知识鸿沟。在知识促进生产发展的前提下,显而易见,阶层的分化,也随着知识的分化越来越严重。在没有外力作用的情况下,科技的发展,反而使贫者愈贫,富者愈富。
 
在那样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社会,必然会有[大都会]里所描绘的,每天在地下城吭哧劳动十小时的螺丝钉,也会有在花园里享受着科技所有美的果子的天之骄子。
 
这样的大陆,往往是反乌托邦大陆。赛博朋克电影也呈现了类似的景观。
 
[阿丽塔]里,天空上是撒冷城,天空下是废铁城,下面的人们劳作,给上面的人提供动力。撒冷城的真面目在电影中还未揭开,却是废铁城里人人向往的人间天堂。
 
废铁城则名副其实,人们将肉身换成机械身体,以武力取胜,通过暴力残酷的机动球大赛,才能获得去往撒冷的资格。而这天空下面,藏着黑暗的交易。
 
小巷深处,机械人被打死打伤,义体被拿去卖钱;赏金猎人拿命换钱,杀死穷凶极恶的通缉犯领赏金。人类明明已经能够实现这样惊人的义体手术,但科技的发展没有带来文明,反而让这片大陆上,充满野蛮和杀戮。
 
也许,能摧毁文明的,似乎只有文明;能将文明带回野蛮的,也只有失控的文明。
 
 
文章首发自《看电影》杂志2019年9月号
最热评论
最新评论
draccula
人类在失控的边缘
2019-09-08   00:32
pocketme(猴哥)
世界毁灭每天都在上演。
2019-09-07   23:05
爱看电影
👍
2019-09-07   22:08
Ada
2019-09-07   21:48
云小主
😶
2019-09-07   20:19
凌霄公子
这个盘点,看的人心痛……人类真该好好反思
2019-09-07   06:04
老安头
也许,能摧毁文明的,似乎只有文明;能将文明带回野蛮的,也只有失控的文明。
2019-09-07   02:00
扫描二维码
关注看电影微信公众号
扫描二维码,下载手机版看电影
IOS版
安卓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