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坚守的公牛
2020-03-18 17:29
2020年奥斯卡颁奖礼上,随着奖项一个接一个的颁出,网络上一阵私语,“等等,[爱尔兰人]貌似要空手而归了!”
 
埃米纳姆在台上倾情嘴炮之时,镜头扫到马丁·斯科塞斯,老爷子似乎无聊地快要睡着了。
 
直到[寄生虫]导演奉俊昊斩获最佳导演奖上台,用韩语说:“在学电影的时候,有一句话我印象特别深,一直记在心里,‘最私密的往往就是最有创意的’,这句话出自深深影响了我的马丁·斯科塞斯。”
 
随后台下全体起立,为马丁鼓掌,老马缓缓站起,伸出左手,向台上的奉俊昊道谢,用微笑感谢了在场的每一位。
 
是这样自然的瞬间,历史的传承,让我们至今都还爱着奥斯卡,爱着电影。
 
老马在[爱尔兰人]中,讨论着生老病死,人生之路走到尽头,该放手时,要放手。但对他来说,50多年的电影之路,还在继续,那股愤怒,或许不如当初猛烈。
 
不过这场关于“电影”(Cinema)的坚守,有他在,万夫莫开。
 
 
 
创作动力,来自接受现实
 
■罗伯特·德尼罗第一次把[爱尔兰人]原著拿给你看的时候,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?
 
□当时我正在跟派拉蒙影业探讨合作一部电影,但最终那个项目并没有进一步推进。我拿到手的第一反应是,嗅到了危险的味道。有些担心,这会变成我作品里又一部黑帮剧情片。
 
我心想:“我能设法将故事变得更有层次吗?我们能获取隐秘来世的更多讯息吗?”不,不会。
 
但是我发觉,通过这部作品,可以探讨生活和存在的整个过程,利用电影的手法,我去描绘它,让演员沉浸其中。
 
这些黑帮成员几十年的犯罪生活,似乎是一种毒咒,印刻在他们的灵魂之上。就像布鲁斯·斯普林斯汀在《Jungleland》唱的,“他们最终满身伤痕,却并没有死去”,在我看来,这比死亡更残忍。
 
从这个角度来看,[爱尔兰人]不是我过往作品的重复,也不是我对于过往角色的一种重新审视。
 
这部给出的语境是,“这是一个死胡同,一切走到了终点。这是他们最后的时光,是谢幕演出。”角色如果有足够的时间,会意识到,这是故事即将通往的方向。
 
■这部影片是你第一次跟网飞(Netflix)合作,是出于什么样的考量呢?
 
□我很早就意识到,传统大片厂的制作习惯,跟我的创作理念,越来越不一致。有的时候,在讨论项目的时候,我甚至觉得,彼此之间的语言是不通的。
 
这些年,无论拍摄什么题材,我都有一种透支的感觉。在[飞行家]最后两周的剪辑和音混期间,我甚至一度中止了后期制作,很多时候,争论是关于影片的片长。
 
我记得当时曾威胁说,如果这是你们对电影制作的理解,那我就干脆不拍了。
 
剪辑[无间风云]的时候也是,他们成天在剪辑室门外敲门催我们,我们也不应声。他们气得不行,我也不管,炒了我、开枪杀了我,我不管。
 
最终版剪辑的权利,一定要在我手里。所以现在我尽量通过独立融资的方式去拍摄,我真的认为我跟大片厂已经不同戴天了。
 
我明白时代跟过去不一样了,我也知道一旦接受了跟网飞的协议,这部电影在院线短暂上映后,就会在线上播出,很多人可能分多次,才把影片看完,这绝对不是我希望的局面。
 
但我宁愿[爱尔兰人]以这种方式“放映”,也不想让这部电影石沉大海,无缘跟观众见面。
 
我是这么想的,可能现在放映的规模比较小,只有大城市街角的电影院才能看到,但以后,电影还会以“回顾”的方式再次回归大银幕。
 
有了网飞的介入,我在创作上有了过多尝试的自由度,不论是叙事上,还是视觉上、片长上。
 
之所以能够去大胆尝试,是因为我们不知道影片会在什么情况下被观看。
 
现在跟我年轻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。那时候只有电影院一个地方能看电影,直到家里有了12英寸或是16英寸的黑白电视机,我看了很多早期大卫·里恩的电影,[第三人],带有广告间歇、被剪辑过的[公民凯恩]。
 
我知道跟网飞合作意味着什么,没有人比我更清楚。但想拍这部影片,我需要这笔钱,他们也许诺了创作的自由。
 
除此之外,我最大的担忧,是影片的演员能否能被学院认可(争取影片院线放映),有资格角逐奥斯卡。
 
影片能否提名,我能否提名,我不在乎。这一路,我也差不多走到了最后一程,我得拥抱这个新世界,接受观看电影的全新方式。
 
 
老马奥斯卡战绩
 
1974年 [曾经沧海难为水] 3提1中
1976年 [出租车司机] 4提0中
1980年 [愤怒的公牛] 8提2中
1986年 [金钱本色] 4提1中
1988年 [基督最后的诱惑] 1提0中
1990年 [好家伙] 6提1中
1991年 [恐怖角] 2提0中
1993年 [纯真年代] 5提1中
1995年 [赌城风云] 1提0中
2002年 [纽约黑帮] 10提0中
2004年 [飞行家] 11提5中
2006年 [无间风云] 5提4中
2011年 [雨果] 11提5中
2013年 [华尔街之狼] 5提0中
2016年 [沉默] 1提0中
2019年 [爱尔兰人] 10提0中
 
争议中的一份坚守
 
■有想过对漫威发表的言论,会造成那么大的影响吗?
 
□那不是我的初衷,其实这个话题已经说的很多了,我只想强调,超级英雄电影对电影市场的统治,是个现实,如果观众想看,绝对是他们的自由。
 
给我的感受是,(拍其他类型)很难再拍下去,步履维艰。我希望电影市场,能够给其他类型的影片留有生存的空间
 
。以我个人的观察,有些时候,一家拥有12个影厅的电影院,甚至11个厅都在放映超级英雄影片。
 
像[伯德小姐]、[纪念品]这样的作品,尽管商业性不是很强,格局小很真诚,完全可以找到规模可观的观众群。电影具有商业属性,并不代表它不能成为艺术。
 
真正侵蚀电影的,是产品或是商品。商品用过了之后,就可以丢掉了。
 
但你看[雨中曲]这样的具有商业属性的电影,是艺术,观众会重复地、一遍一遍地观看。我的言论,只是想探讨,我们应该如何保护电影这种艺术形式。
 
如果是在当下的局面,我肯定没法拍[飞行家],即便有李奥纳多·迪卡普里奥和我牵头,[禁闭岛]也无法立项启动。[无间风云]尽管困难重重,但说不定现在还能拍,毕竟那部明星更多。
 
我慢慢地发现,拍摄那些影片的“大门”,逐渐都关闭了。
 
有人对我们只在院线放映[爱尔兰人]四周提出了质疑,我也想多放映一段时间,但是网飞和北美院线就此事最终没能谈妥。
 
不过你要知道,[喜剧之王]当年放映了一周就被扫地出门,这部影片被美国无视了整整十年。
 
■很多人对[爱尔兰人]中女性角色的地位提出了质疑,比如安娜·帕奎因饰演的佩吉,你如何回应?
 
□首先,我一直知道外界对我作品中女性角色有着这样那样的讨论,我个人认为[爱尔兰人]是一部独立的作品,这部影片中的女性角色,无法概括我作品中女性角色的比重。
 
在我看来,成年的佩吉,不需要流于表面,也就是跟父亲有两三场激烈的对话戏份,佩吉目睹过父亲的行为,她知道父亲做得出什么,她不需要言语的表达。这是我对佩吉的理解。
 
■拍摄[爱尔兰人],有考虑过让年轻演员来演罗伯特·德尼罗、乔·佩西和阿尔·帕西诺的年轻版吗?
 
□年龄跨度的确是一个很头疼的因素,在决定使用特效之前,也考虑过假体化妆,但效果并不好。
 
年轻演员,应该说没考虑过,关键不在于找到合适的年轻演员,关键在于这是一个关于纽约的故事。
 
这群演员里,唯一了解我的,就是德尼罗,我俩当时几乎同岁,16岁左右,他住在肯莫街,我住在伊丽莎白街(两条街十字交叉,位于小意大利街区的北侧),他认识跟我一起长大的人,他深知那个地方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。
 
随便一个手势,随便一个眼神,他都知道什么意思。佩西生活在布朗克斯区,我不了解,他自有他的解读。
 
我跟他们之间,对这地方,这么多年来的密切联系,使得让年轻演员来出演,变得毫无意义。
 
我或许能找到在那个地区生活的年轻演员,但时间的语境是不同的,我要解释比利·艾克斯汀(爵士乐手)是谁,告诉他们祖·斯塔福(演员、歌手)的身世。德尼罗他们了解这个语境。
 
■[爱尔兰人]拍摄过程中,有没有去回顾过往的作品,去探索一些没有探索过的主题,在这一部去完成呢?
 
□一切还是要回到[穷街陋巷],我一直思考的一件事,是一个人如何过上好日子,措辞可以用不同的方式,但大体意思是这样。
 
一个人如何做到公平?怎么才能成为一个好人?是好是坏,人最终会被一切吞噬吗?
 
我年轻的时候,认为做个好人是一种天职,宗教的天职,我曾经以为天职会把我从这个世界中脱离出来,但现在我认为它会把我钉在这个世界上。
 
这是地球上每一个人都要面临的局面,而这个世界已经变得更为残酷。
 
[爱尔兰人]中,希兰这个角色,上帝似乎原谅了他,但他无法原谅自己。人
 
终将一死,人人都得面对。死亡来得或快或慢,都是孤独的。既然是孤独的,就想聊聊,人在存在的最后时光中,有什么价值可言。
 
 
■你作品中很多暴力元素,来源于生活,你年少时的纽约是什么样的?
 
□我的天,我到现在还记得,我在57街刚刚上了一辆出租车,即将要在第八大道右转,三个波多黎各小伙子,缠斗在一起,从出租者的右边,翻滚到车的上盖,从左边掉下去,一直没有停手。
 
这种情况在那个地方如此常见,我跟出租车司机一句话都没说,仿佛一切没有发生的样子,转过弯,继续前行。
 
我的电影,其实很集中的展现了我生活的地方,下东区小意大利街区,那里没有外来文化,很波西米亚风。
 
街区之外,别有一番天地,我们都不知道。尽管小意大利跟格林威治村紧挨着,但我直到1960年,入学纽约大学,才第一次去过那里。
 
1950年到1960年这十年间,我从没有越过百老汇大街和休斯敦街的范畴。我记得我九岁左右,邻居家孩子的妈妈带着我去过村里,简直就像奇境一般,完全是另一种文化。
 
我那个时候沉浸在自己的文化当中,伊丽莎白街的五家便利店、三家肉铺在一个街角,两家理发店在另一边街角,到处都是一罐罐的橄榄,生活在那里,就像生活在西西里的村庄。
 
■在那里的生活,让你学到了什么?
 
□人,通常都是其出处的产物。你的情感链接是在那里形成的,你的三观准则是在那里建立的,这些都会在今后的人生中,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你。
 
你可能会尝试去舍弃它们,心想:“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世界的人了,这些东西不再适用了。”
 
但那些准则形成的原因,人们为什么遵循它们,是因为它们是人生中的重要一课,它们教会你如何生存,所有的一切都归结于此。人类想要存活在这个世上的这种挣扎,会伴随你一生一世。
 
我离开了那个街区,并不代表着那个街区赋予我的东西就不在了。那东西是你的印迹,永远跟你有着关联,是好是坏,你对它总是怀有一份爱意。
 
我现在无法在那里生活了,我已经不属于那里。但拍电影拍到那个地方,我会尽全力真实地展现那里的一切,丑的和美的。毕竟我学到的很多东西,都来自那里。
 
■那是因为你纽约出身,所以不是很喜欢洛杉矶吗?
 
□我曾经试图在那里待了几年,不过待不了多久,就得回纽约。我喜欢在洛杉矶拍电影,但是在那里生活嘛,没什么兴趣。我需要城市的那种气氛。
 
洛杉矶是个拍电影的地方,一切都围绕着电影打转,在那里,你会听到“你来错了试映”,试映是什么对啊错啊的,洛杉矶就是这样,会慢慢吞腐蚀你的价值观。
 
你不得不反复明确自己存在的意义,记得什么才是重要的,什么是次要的。保护好你所剩的创作才华,将自己放置在一个利于工作的环境,即便意味着过上略为清淡的生活。
 
■你这也是你不太爱出门的原因吗?
 
□我中年时期,在洛杉矶、在纽约,甚至全世界,都到处走过了。现在,时间留给工作和你格外珍惜的家人和朋友,逐渐把交际圈缩得越来越小。
 
■会不会担心这样会跟不上时代呢?
 
□不会。我承认我来自一个特定的时期、特定的地点。我没法变成那种天天听饶舌音乐的人。
 
或许有的导演,可以一直紧跟时代的潮流,一直知晓观众想要的东西。在我看来,我是老一辈的过来人,后辈他们要么认可我的作品,要么不认可,没必要为此太担心。
 
你看60年代那会儿,法国新浪潮,意大利新浪潮,跳接、停格、叙事结构的解构纷纷涌现,很多美国导演也试图去模仿、去重现,效果也不好。
 
那些真正坚持下来的人,都是不为潮流所动,坚持自我风格的人。
 
 
坚守中的一份惬意
 
■你如何看待科班出身,或是电影教育?
 
□我的背景,不光是纽约大学,还有那个时候我的风格,受到了伊利亚·卡赞、阿瑟·佩恩、塞缪尔·富勒和奥逊·威尔斯的影响,约翰·卡萨维蒂也在一定程度上塑造了我,还有新浪潮的推动。
 
我一直觉得我的风格,跟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毕业的电影人完全不一样。那里毕业的人,都是职业导演,而我更像是私人导演,所以我混在这个圈子。
 
最开始的时候,很艰难。职业导演,给过来剧情片,能拍,给过来音乐剧,也能拍。
 
他们因为其职业性,而感到骄傲自豪。我也可以那样做,但选择了另一条路,因为那太像是工作了,我从来都没有享受过那种为了工作而工作的状态。
 
我曾经被学校开除过,也被炒过鱿鱼,我打心底不喜欢工作。这么说可能不好,但这是实话,我这一辈子,就没有所谓“工作”过。
 
他们付给我钱,是让我干我喜欢做的事情。这对很多人来说,听起来很疯狂。我的作品,一定要反映出我的特质、我的个性。
 
■从业这么多年,最令你印象深刻的事情有哪些?
 
□拍摄[好家伙]的尾声,我们拖期了大概15天左右,华纳的人非常生气,他们对待我们的方式也很糟,甚至都不愿意给我们办杀青派对。
 
其实那个时候,不光他们压力大,我压力也大,一方面是拖期,一方面是黑泽明正在日本北海道等着我去拍[梦]。
 
最后那几天,天天有人来片场催,超级焦虑,我的医生都不得不叮嘱我不能再喝咖啡了。好不容易拍完最后一个镜头,我二话不说上了飞机。
 
到了那边,发现偶像的片场非常严肃,基本没有什么笑声。
 
还有一件事,[穷街陋巷]上映后,总有人问我,那个年代,明明很开放,为什么查理那么性压抑?这可能就是我们美国籍意大利人的脑回路。
 
当时找发行方不是很顺利,我的经纪人威廉·莫里斯跟我说:“小马,发行方不好找你还不明白因为什么吗?你这个男主角那么爱这个女人,却没法跟她上床。美国正值性解放,你拍了一部性压抑的电影。完全的性压抑。谁愿意看呀!”
 
他说的有道理,可这就是我的生活经历,我是很后来,才慢慢了解到世界上的其他人,其他的生活方式,其他的观点。
 
要知道,直到我1969年去过伍德斯托克音乐节之后,我才开始认同穿牛仔裤这件事。
 
■那能否说[穷街陋巷]是你最喜欢的作品呢?
 
□可以吧,我喜欢这部,是因为它的音乐,以及它的故事讲述的是我和我的朋友。
 
人们也是从这部开始,注意到我的。绝对可以说是最爱之一,但完成之后,我几乎没有重看过这部,过于私密了。
 
我喜欢[愤怒的公牛]的某些元素,比如它的严酷,还有它狂野的动作戏以及动作戏的主观性,仿佛是你站在拳坛,被人击打。
 
弗兰克·沃纳的声效做得很棒,视觉也很喜欢,所有演员的表演都很出色。
 
 
■[出租车司机]?
 
□不,鲍勃(德尼罗)在里面很棒,斯碧尔·谢波德和朱迪·福斯特也是。但对我来说,这部更像是保罗·施拉德的作品。
 
保罗把剧本给了我,是因为他看了[穷街陋巷],很喜欢鲍勃的表演和我的执导。
 
我和鲍勃,对保罗写崔维斯的表达,非常一致,就好像我们三个形成了一个小团体。保罗跟我,对于宗教与生活,死亡、愧疚与性,有着类同的认知。但原创的内容,全部都是属于他的。
 
 
我不是虚情假意,当别人说马丁·西科塞斯的[出租车司机]时,保罗很受伤,因为这真的是他的作品。
 
■2019年,哪部电影让你印象深刻?
 
□其实还有很多电影我都没来得及看,不过我看了[寄生虫],很喜欢。
 
■没有看[小丑]吗?里面有不少致敬你影片的桥段。
 
□我看过几个片段,但没有看过全片。我知道这部,没有必要非要看。
 
■会在拍摄的时候,考虑票房吗?
 
□说真的,从来没有过,这并不是来源于自大,只是不太在乎这些。
 
我知道我的电影不会让所有人都喜欢上,但影院里,哪怕三两人说:“哇哦,这是在讲述我的生活”,都会让我的生活,变得多姿多彩。
 
■不拍电影的时候,怎么放松自己?
 
□我真的很想休一年假期,好好地看点书,需要的时候,听点音乐。以前,经常在看书或是遇到什么人的时候,感叹:“我要拍这个,我要拍那个。”
 
现在,这种情况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了。时间是有限的,精力是有限的,心智,很遗憾地,也是有限的,好在,好奇心是无限的。
 
■不过感觉可能没时间休假,下一部作品貌似今年就要开拍?
 
□是的,我的第26部长片,[花月杀手],这个故事让人着迷,我们需要找到独特的视角去讲述它。同时我还在琢磨拍西奥多·罗斯福的传记片,说不定李奥纳多可以出演。
 
还要很多纪录片在运作,其中一部是关于加拿大著名的即兴喜剧团体“第二城”。我曾经想过不再拍片了,我以为我可以停下来,但是我现在不这样想了。
 
 
他们眼中不一样的老马
 
艾玛·特林格·科斯考夫(制片人)
 
“(说老马影片中没有好的女性角色)太荒谬了,他的作品中,有影史最出色的女性角色,比如[曾经沧海难为水]的艾伦·伯斯汀、[好家伙]的洛南·布雷科还有[恐怖角]的杰西卡·兰格和朱丽叶特·刘易斯。
 
他也非常支持女性导演,比如他监制了乔安娜·霍格的[纪念品]。”
 
 
阿尔·帕西诺
 
“我记得有一次,老马的脑袋从监视器的帐篷里探出来,冲着我说:‘你TM的在干什么?’他并没有爆粗,但我感受到了他的气场。
 
演员喜欢这样,说明导演在注意我的表演,在权衡我的表演,让我感觉我们在一起努力。”
 
罗伯特·德尼罗
 
“老马心怀开广,不仅仅是对我,对每一个人都是这样,他能帮助你建立一种信心,让你知道即便想出的东西不是一个好主意也没关系。最重要的创作过程,是不断地尝试。”
 
 
艾伦·刘易斯(选角导演)
 
“[华尔街之狼]选角的时候,乔纳·希尔刚进屋五分钟,就问是他太紧张了,还是屋里特别热,结果发现空调坏了。老马二话不说,找了另一件房间试镜。在他眼里,演员的安好非常重要。”
 
桑迪·鲍威尔(服装设计师)
 
“老马最牛的地方在于他无尽的电影知识,无论讨论什么,他够能给予非常精准的参考。我第一次跟他合作是[纽约黑帮],他让我看了一整部影片,就是为了研究一个男性角色衬衫上的条纹方向。”
 
塞尔玛·斯昆梅克(剪辑师)
 
“拍[爱尔兰人],斯蒂芬·格拉汉姆跟阿尔·帕西诺对戏太紧张,总是演不好,老马跟他建议说:‘你直接羞怒他。’这样不但激活了斯蒂芬,连帕西诺的状态也被调动起来。”
 
 
 
文章首发自《看电影》杂志2020年3月号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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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-03-18   23: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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